8月29日下午,“香山文化与现代美术”——“香山文脉”丛书新书分享会在2026南国书香节中山会场举行。
“没想到父亲过世半个世纪了,家乡人民还记得他,为他出专著。”88岁高龄的方中坚精神矍铄、思路清晰,话语中满是感激。他是岭南画派代表人物方人定的次子,中山市沙溪镇濠涌村人,特意赶来出席分享会。
据了解,文学博士、复旦大学及南方传媒博士后韩帮文所著《方人定评传》,深度剖析岭南画派代表人物方人定的艺术革新理念与创作特色。中央美术学院研究员、博士生导师秦建平所著《郑锦画传》,系统解读了中国第一所国立美术学校(中央美术学院前身)创办者郑锦的人生轨迹,梳理其贯通中西的艺术理想与在中国近现代美育史上的卓越贡献。作者依据丰富真实的一手文献史料,还原了郑锦的人生原貌,书写了一部艺术家与国家民族命运风雨与共的美育史书。
两位学者还做客分享会,以不同研究视角,串联起两位香山艺术先辈的人生脉络,共同为现场听众呈现香山艺术文脉的传承与发展历程。
方人定后人方中坚、郑锦后人郑伟雄,市博物馆、图书馆、档案馆、沙溪镇濠涌村、三乡镇雍陌村及香山书院代表接受了赠书。
延伸阅读:
“父亲让我们自由生长”
——方人定次子方中坚接受本报记者专访
当天下午,方人定次子方中坚在2026南国书香节中山会场,就方人定的艺术人生等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。
记者:方老,方人定先生在您心目中是怎样一个人?你们兄妹三个都没有子承父业走艺术道路,他会不会失落?
方中坚:他不是严父,他很慈祥,很随和,很宽容,很少管教我们做子女的,让我们自由生长,用现在的话说就是“放养”,加之受那个时代的影响,我和哥哥大学学的是物理系,我姐姐当了中学语文教师。
记者:您还记得方人定先生在家画画的习惯吗?
方中坚:外界都说父亲是“革新派画家”,但在我印象中,他是一个安安静静坐在画架前的人。
他画画的时候,不喜欢被打扰。母亲端茶进去,他只是轻轻“嗯”一声,头也不抬。但他画画却十分专注——一幅画时常画到深夜,画完了还会站在画前反复琢磨。
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画里,话语少。心情好的时候,偶尔会给我们讲画里的故事,讲他年轻时在日本求学的经历。他眼里一直有光。
记者:您知晓他早年“弃法从艺”的故事吗?
方中坚:父亲早年学法律,成绩很好,家里人都觉得他将来会走一条安稳的路。但父亲心里一直惦记着画画。他甚至把法律课本、笔记、资料,连同毕业证书,一把火全烧了。那天家里人都愣住了,但父亲的态度非常坚决。连名字也从具有功利色彩的“仕钦”改为“人定”,取“人定胜天”之意。
记者:我们还了解到,您向中山市博物馆捐赠了方人定画画用过的实物资料。那可是传家宝,不心疼吗?
方中坚:2025年2月,我和方微尘一起,把父亲用过的油画架、笔洗、调色碟等31件(套)实物资料捐了。
说实话,睹物思人,真的舍不得。因为这些东西放在家里,我们每次看到都会想起父亲。但后来我们想,这些东西放在博物馆里,比锁在我家柜子里有意义得多。父亲一辈子为艺术打拼,他的遗物应该激励更多人去奋斗去探索。
记者:《方人定评传》中提及,您的母亲杨荫芳女士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画家,您还记得她伏案作画的场景吗?
方中坚:我小时候见过母亲伏案作画的样子。母亲也是一位非常好的画家,受到很多行家的高度评价。只是她婚后把主要精力放在相夫教子上。她和父亲时常一起看画稿,互相提意见。父亲对母亲的作品很认可,新婚时他在照片上写过一句话:“她要以身许我,我要她与我同学艺术。”
记者:您认为方人定先生留给后人、留给艺术的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?
方中坚:父亲生前常说“画要新,人要真”,这六个字,既是他一生的艺术信条,也是留给后人最宝贵的精神遗产。
从弃法从艺到东渡求学,从创办画会到深耕岭南画坛,父亲这一生,始终在做一件事——那就是“求新”。他不满足于重复前人,也不满足于重复自己。
我想对所有关注父亲艺术、关注岭南近现代美术史的朋友们说:父亲那一代人,是在非常艰难的条件下探索中国画的出路的。如今条件这么好,更应该薪火相传、推陈出新。
编辑 张倩 二审 韦多加 三审 查九星




